「你的iPad殼好漂亮,是在哪裡買的?」
「妳的髮型好可愛,很有個性,我也喜歡妳套頭上衣帽子的芥末黃襯裡。」
我在捷運上一直想像著這樣的對話。
夫妻推著娃娃車上來,小嬰兒臉正對著坐門邊打扮陰柔的男孩子,男孩子忍不住一直對小兒眨眼、搖手,娃兒一臉茫然,沒有應答,男孩子仍逕自招引他的注意力,帶著興奮感。到了下車時,還忍不住回頭一直對娃兒搖手道別,最後才帶點羞怯的微微向大人們點頭致意。
晚上和朋友吃飯,服務生點菜、上菜、收菜期間,我們都無意的和服務生講上個一兩句,是談話的延伸,可是服務生也不笑、也不回應、也不招理,真是可惜。
倒不是對服務的要求,在餐館端盤子想來並不是什麼太愉快的工作,而偶爾和顧客能聊上幾句,難道不能是這份無聊工作裡的一些調劑嗎?(也許在機車顧客的餐飲裡吐口水更讓人愉悅。)
於是想起去年陪朋友逛京站旁Apple店碰到的一個店員,我驚恐的重溫台灣服務業緊跟文化,那個女孩子的氣息卻讓我捨不得離開。她比一般女孩子高一些,偏瘦,卻是男孩樣平胸的瘦,簡單的短髮、T恤、牛仔褲,臉上帶著雀斑,不上妝,好單純好潔淨的模樣,唯一的瑕疵是聲調偏高,這點不完美卻讓她真實,更為難得。
她足以讓我相信不帶心機是可能的。
「因為我不會再見到妳了,我要告訴妳我一直都喜歡妳的雀斑。」
為什麼會選擇講這件事呢?
我在異鄉的日子交往過三位西方男性,三位都跟我說過喜歡我的雀斑,我總是回答:「我媽恨不得出錢消掉我那些雜質。」
昨夜我思念著一個人,翻來覆去也只能打開電腦寫下「我想你」,可是怎麼讓他知道那三個字所攜帶的重量,怎麼讓他知道我想把這些字劃上他身軀,刻進他腦裡,告訴他不要難過。其實我和他都不相信字,我們依靠的是身體的本能,從對方的溫度得知彼此愛戀。
和他,我不相信遠距離戀愛,我們的感情是靠觸碰確認、聯繫。
我終究沒有起床、開店腦、寫信,我雙手環繞著自己反覆回想兩人的過去,難過落淚。
早上醒來,再和他說想你,只像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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