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差是個大問題,目前睡眠時間為:晚間十點至半夜十二點半,凌晨六點至早上十一點。想了兩天的豆漿、蘿蔔糕和蛋餅,醒來都沒勁了。
上下交通工具、路上行走等事有些遲鈍。剛到英國覺得當地人一直讓來讓去十分耗費時間,久了,也習慣了不管多趕,仍要彼此退一步給對方先行。回來對於別人搶在自己前面上公車、上捷運,明明看到我走來還是把門關起來一事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自己以前很可能也是這樣做的。出國前和一位利物浦人練習英文會話,他說:「我幫人拉著門讓別人先進去,都沒有人說謝謝,我好像變成門房一樣。」我有點為難的說:「可是沒有人要你這樣做啊。」
對於別人說我們沒什麼禮貌一事,我一直聲稱這是文化不同。但我越來越覺得台北人真的是很冷漠的,我一回台北,就變的冷漠高傲了。我們很怕說謝謝、很怕微笑、很怕友善,因為大多數時候別人會認為你腦袋有問題。
台灣的服務業做的越來越專精,也越來越戰戰兢兢,少了點人味。
曾經去區公所辦健保,承辦太太說:「啊,妳也是八月生的,和我一樣獅子座。唉,妳會不會覺得我們獅子座的人喔,都很容易想太多。」
曾經因為不好跨海管理去關帳戶,櫃員聽到我一直住國外,很年輕又看起來很理性優秀的櫃臺小姐說:「好羨慕,真好。」
她們讓我看到她們生活的、個性的、期望的一部份,我就記得這兩位女人了。我以為這是人與人接觸最值得的部份,可是企業化、專業化讓人際關係少了驚奇,也少了幽默感。
下公車忘記刷卡,因為英國都是上車買票。
朋友極端擔憂核電外洩輻射,一直說我這時候回來真是不好,接下來的日子要待在家裡,門窗都關緊緊。可是我回來,如果什麼都沒有,至少我想見朋友,我想接觸人,我想重新在與人的互動中修復自己。
話雖如此,今天和朋友的見面講話一直打結,一直想「這句話中文是什麼」,然後覺得自己生活好像空白的沒什麼能分享的。
母親在電話上哭的讓人揪心,我仍不知道怎麼安撫她。
她不知道我寫了長信給她是因為我在整理家的時候不小心讀到她寫下兩年前對我生氣,說反正感情很淡、緣分要盡,我只是一直在花錢,讓她像白癡一樣。
母親哭的原因不是我,她讓一些不愉快的記憶跟著她過久,卻又鴕鳥的不面對其他不愉快的記憶,一輩子都不快樂。
我們都要勇敢點,還有,不能假設別人的感覺,母親這件事上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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