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30 May 2012

normal

you ask me to be normal 
you want me to smile for the family photo
don't you remember
you were the first to say i have mental problem
and were eager to have me fixed
you would ask lobotomy to be performed
if there's still a way

you'd say it's for love
anything you do is for love

i watch you scream and you see me cry
"in our next life, i won't owe you anything
and we won't have anything to do with each other"

til death do us apart
Mother
til death do us apart

Monday, 28 May 2012

日記

突然間想買本筆記本,回到上大學前的習慣,一筆畫一筆畫的記下心事。筆記本有被偷看的危險,但也有真切能觸碰到的實體感。

在車上聽他唱歌,看著窗外的雨景想:長大啊,就是懂得微笑、沈默、不直接、不再說實話。我到了這麼老才習得,但也長大了。

我想我會開始懷念過去敢說、敢愛、敢恨、大方的自己,但我對於周遭人的嘲弄疲累了,對於友情、感情,以致親情,都開始疑惑了。

朋友說:我相信妳遇到了,還是會衝上前去好好愛的。

上次我有戀愛的感覺,愉快的整天掛著笑容,結果目擊、耳聞的人聚會笑我。有人說他嚇到了,有人說我真可愛。
如果真的談到戀愛,也許我就不會怕人笑吧。

我會一直掛著笑容、安安靜靜地,不再開口。

分開了、但還是常在一起的J覺得跟我在一起很快樂,大多數時候,我也覺得我們兩人的幽默的確是適合的。但我對這段感情,已經不再有往下走的期待。
「如果我能重新喜歡他,事情就能完美的解決了。」

但就是沒辦法誠實的說:跟J在一起好快樂。
曾經是這樣的,但沒有辦法了。

我相信就算有機會,跟唱歌的人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只是說,我相信我跟他的心底,不論多淡,都有著「真想要多一點時間相處、多認識彼此」的期待。
其實也只是這麼簡單,就算只是不到一個禮拜就彼此膩了、或認清了不合適,還是希望能有那麼一天,還能再見面。

如果兩個人都抱持著這樣的渴望,這就是一種聯繫。
你不相信、他不相信、大家都覺得可笑,但這只有涉入的兩個人知道。
到有一天其中一個人忘了、覺得沒意思了,那就沒有了,另外一個人再渴望只是徒然。

如此而已。


Saturday, 12 May 2012

comme deux colleys


天氣真好,藍天白雲。
躺在床上,從窗簾間的細縫望出去,我希望待會走出去,是如在英國般的涼爽、空氣清新、四處是綠地。
我可以這樣幻想。

躺在旁邊的男人起身,環顧房間。我問他在找什麼呢?
「我想放進去,可以嗎?」
原來他還有慾望,我總是忘了想身邊的人。

在車上討論要吃什麼的時候,是我因為心情愉快,提議拋棄進食的計畫,改去開房間的,結果我卻沒有徹底執行。

只是因為躺在床上看著那一方藍天白雲,想著遠方的風,不提防,突然腦中S反覆在唱歌。
"comme deux colleys."

這個禮拜,終於收到北美一間獨立品牌寄出來的CD,好些日子前,覺得好玩,在像現在這樣的深夜,訂了S的新專輯。好久沒收到,我以為我的PayPal出了問題。

也正好上個禮拜,S跟我在網路上聊,他說,「真希望妳能讀懂歌詞。」
我開玩笑的回覆,「Google翻譯囉。」

這張比上一張容易聽,上一張是S偷偷塞在我袋子裡的。既然順耳,我工作時,就愉快的、反覆的聽。
S說他正躲在某個朋友的鄉村小屋,努力寫劇本,春天來了,談話的當下,正在下雨。
我問他吵嗎,只因雨在亞熱帶,總是豆大的攻擊人。
他說很平靜呢。
幾天後,他說,天氣真好,很難專心工作,但一點一點的往前推...


不知道S為什麼喜歡唱歌。
專輯的第一首歌,第一句,我好想說,「喂,你音準沒有一次到位啊。」
聽他聲音,有種愉快又奇異的感覺。


我跟S第一次在網路上聊天時,我在瑞典。我回了他的信,他問我:可以上skype嗎?
我選擇跟他用打字的方式聊天。後來我問他,他說,提議skype,是因為真的想用語音的方式聊天。
對於這樣的即時性,我感到恐懼,即使那恐懼中帶有興奮。
我喜歡打字,有時間思考,有距離。從此,我們的溝通不再脫離文字,我不知道我是否後悔當初的選擇。
但我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我起了封信給S:「我試了Google翻譯,翻出來狗屁倒灶,沒什麼意思。」
他一首一首的跟我解釋意思,摘要性的。

我不諱言我希望,也隱約猜想,是否有哪首曲子可能是和我有關係的。
我以為是最後一首。

他對最後一首的解釋是這樣的:
「基本上,你可以把他想成是首宿醉後的歌。
   有一次我聽到廣播,說鳥也會唱走調。我想,如果鳥也會唱走調的話,人也許也可以偏離常軌吧,有些時候。」

我單方面的認定,這就是S的態度了。

有天晚上,我的朋友拿我跟S的聯繫打趣:「那連曖昧都不到吧,停留在打嘴砲的階段。」
另個接話說:「好啦,也不會,他再來台灣的話,就有人可以免費給他打砲,妳這樣有沒有爽到?」

哈哈哈。
我們都一起笑了。


我跟躺在旁邊的男人說,S在我的腦袋裡唱歌,對不起。
男人闔著眼,有些時候他會睡著。他總是說沒有,但他會微微打呼,我說聽到的可錯不了。

早知道就該帶本書來讀。
但出門的計畫,原本只是去吃頓便飯。

一邊看著白雲,一邊摸男人的身體,沒什麼意識的。他一直說他胖了好多,但觸碰的意識連結不到這一塊。
我真的喜歡跟人的肌膚、身體接觸,雖然意識很快就會篡位,趕走慾望,但我喜歡進到私密的空間,放鬆的兩個人,裸體的躺在床上,親密的初始。
他說,「妳很少這樣摸我。」
「是嗎?」我仍看著雲,想起來去年的一個早晨,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坐在角落微笑看著我的S。
一直放不下的那個瞬間。

男人的呼吸變了頻率,催促退房的電話已經來了。
他把我的手移到下面,我動作了一下,他說,放著就好。
是半勃起的狀態。
他說,他喜歡我摸他。

然後我們各自回家。


colley原來是牧羊犬,但這是另一首曲子,跟唱走調的鳥沒關。











Saturday, 5 May 2012

蟑螂的新娘


前幾晚睡覺時,因為熱了,房間門半開著。

我從小就怕怪力亂神,以前一關了燈,就要拿著棉被,把自己全部矇起來,怕看到什麼,怕有什麼。棉拜蓋著,門關著,窗戶掩著,不可入侵。

那晚我躺在枕頭上,看半張的們漏出來的光,突然想:怎麼不怕了呢?

半晌,我回覆自己,現在會從門外探出頭來的,可能是蟑螂吧。

蟑螂靜靜地傾斜著身、倚著門,帶點好奇:睡了嗎?不會再起來了嗎?那我們開始了喔。
等我起床、回家,一些體弱的,玩到暴斃的,翻著身在那、或橫屍在房子裡,是我送他們最後一程。

有一天,這個家會成了蟑螂的,他們會在白天也跑出來,他們會一直看著我的生活,他們會跑進我的房間。
有一天,他會爬上我的床,躺在我旁邊,看著天花板、試枕頭的軟硬,覺得太安靜了,於是開頭:「我們住在一塊這麼久了,也習慣彼此了,乾脆就這樣了,好不好?」

那一天,我變成蟑螂的新娘。
然後,我就不再怕蟑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