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4 April 2012

Rare Exports: A Christmas Tale(聖誕壞樂)說了什麼

因為許久前推不了朋友說一起湊票,於是今天帶著賣不掉的票和罪惡感跑去看金馬奇幻影展。
《聖誕壞樂》這部片,觀眾反應顯然很好,但我越想越毛骨悚然,決定在這沒人來訪的部落格上寫個幾句話,如果來日真的有人google這部片,至少也有人說過不同的意見。

《聖誕壞樂》的劇情簡單的說,很久很久以前被埋起來的聖誕老人被挖出來了,而且封在個超大冰塊裡等著解凍的老人家竟然還活著。他可不是什麼和藹老公公,據書上的記載,是個會把小孩子煮來吃的可怕惡魔。迎接聖誕老人的歸來、這麼多年來不知道藏在哪的小矮人開始抓鎮上的小孩,偷走全鎮的暖氣要解凍聖誕老人。
一個超級膽小的男孩發現自己成了全鎮唯一剩下的小孩,「莫。名。其。妙」的變成尼卡拉斯凱吉似的軍師,領著爸爸和兩個大男人解救小孩、殺掉聖誕老人,用關麋鹿的上電流圍籬圈捕近兩百個小矮人。
影片的結尾,以生產線的方式,訓練這些小矮人成百貨公司用的聖誕老公公,裝在貨櫃裡,封箱,一個個送出賺錢。
這些貨櫃,就是標題的Rare Exports。

影片的小小驚聳和最後小男孩轉英雄、直升機、大爆破的畫面,都是好萊塢影片的拍法。大家覺得十分娛樂,「童話嘛」,好像沒有什麼關係的。
但我真的感到不安。
聖誕老人的出土、和影片抓到的小矮人,都是未標明的某個北國「邊界外」的外國人。當這些無法說話,從樹林中冒出、瘦如柴骨的小矮人,被引到山上,放進充電的圍籬裡,這個畫面,我總覺得對歐洲人來說,有那麼點似曾相識。我想到的,是二戰後被發現、解放的集中營,那些真正瘦到不成人形的人們,在營地外呆滯地被拍攝。而這部影片卻作了相反的事,把這些「原來這些年來,可怕的惡人躲著,一直在在我們的周遭,有一天危害到我們安全」的外國人,以英雄式的姿態,將他們圈回可控制、可管制的範圍內。
最後,不只以去人性的方式馴化、訓練這些「外人」,還真真切切的把他們封進箱子裡,拿一筆錢,送出國。

坐我旁邊的兩個人說:「好好看喔!」

不,好可怕的,所以我一定要寫下來。

傳承

今天是家父生日。

這似乎是這三、四年,我才開始記得他的生日,往常我都只記得是「四月的某一天」。
下個禮拜,父母就結束他們三年屬饅頭的日子,回到台灣,我們在分別七年多後,終於又將回到彼此靠近的日子了。

早上運動完,趕去看了場讓人不舒服的電影,但全場叫好,更讓人不適。
心裡怎麼都掛念著,於是去了鄭南榕記念館看小小的攝影展。我聽過好些名字,卻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屬於什麼,作了什麼,說真的,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對英國的社會、歷史瞭解更多一些。
但很高興歷史有被留下來吧,這樣,當像我這樣的人轉念,發現自己的無知時,還有機會。
看到讓我有點難過的,是鄭寫給女兒的信。
很怪,小時候總是買琦君給我讀的母親,在我小六時,突然買了好厚的一本李敖的書,叫《坐牢家爸爸寫給女兒的信》,我沒讀完,覺得非常無聊,因為沒什麼故事。
小時侯我媽也買過朱天文三姐妹合輯書給我,也一樣看不太懂。
我顯然沒什麼慧根。
只是在看展的時候,想起自己成長過程中的無知,現在也一樣無知。

父母回來後,就會問我要不要結婚吧。到時候該怎麼說呢。

這兩天突然回想,我知道父親是愛我的,即使他犯了很多的錯,即使我希望生命中不要有他。
我的父親非常容易被轉化成可笑的丑角,或令人憐憫,或令人瞧不起。
我很希望有天能與他和解。

若有人問到,我會說:「我又不想要小孩。」
你知道了,不是這麼回事的。

Tuesday, 10 April 2012

假裝(還是)很好

做了決定。
我每個禮拜、每三天、每幾個小時,都在下決定。目前的決定,實行的還好。
除了決定每天都要去運動外,我也決定了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上多說話,自己的事情不再說出口。不說話的部份作的還好,多說話的一點也沒做到,現在的情況,只是非常沈默。
這樣似乎不對。我仍然過度自溺、又缺乏勇氣在入世這個層面表態。我唯一躲避的,只是停止自己當笑柄,但是又如何?

反反覆覆,希望自己能脫胎換骨的改變,但是腦袋總是會打結。到底應該是:
1. 我就是這樣個性的人,我應該就接受自己,不要為外人做改變,我也沒有不好到哪裡去;還是
2. 個性是可以改變的,想法是可以改變的,我目前的狀態不好,為什麼不努力改變。

不論如何,接受自己,好像是最根本的,是嗎?
好像是的。

那為什麼我如此深刻地以自身為恥?

也許我連這樣的文章、這樣在自己空間自言自語的行為都要停止。不是應該要花更多的時間想身外的事,而不是想自己的事情嗎?

運動似乎是必須的,維持承諾也是必須的。即使,「每天都要運動」這樣的決定,是自私的,與外界無關的,但非如此不可。

無論如何,信守一個承諾,給自己一個錨。
一天一天的計算。

但是,我一定要學著入世。
要表態,要努力的、深刻的對「活在世界上」這檔事認真,要學著跟人對話、互動。唯有與人產生關連,才能瞭解他人,也才能在這過程中,回頭修正自己,並知道自己為何。
我不知道要多久後,我才會在這件事上跨出第一步。但是,需要的。

有時候還是會想要一口井,訴說生活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如果純粹講給自己聽,就留在心裡罷,總是為了想跟人聊聊...

但還是不要比較好。

Wednesday, 4 April 2012

不要想,做就是了。

從現在開始,這個部落格的背後黑手,要轉成一個「不要想,做就是了」的人。
先是這一天,然後三天,然後五天,然後一個禮拜,然後兩個禮拜,然後一個月,然後兩個月,然後一直下去,直到我習慣用不同的思維過日子,直到我不再覺得自己一直在浪費生命。

今天,想要作的事情,就去做。不要再找理由,不要再延誤,每天都活的沒什麼後悔的。

Monday, 2 April 2012

藏不了,躲不掉

昨天信心滿滿,朝氣蓬勃地大喊:勇氣!
今天在無底深淵,整個人沈甸甸的,在另個時空逃避。
差點臉書帳號也埋了。

早點睡,睡起來再努力。
(去睡覺似乎不對。)

Sunday, 1 April 2012

出門的必要

直到換衣服,踏出門,才確定自己是要去哪。雖然已經有這樣的念頭了,但真正踏出去時,覺得快樂。
事件現場臨時擺的兩張桌子,有三本簽到簿:一本是都更受害人、一本是志工招募、一本是連署支持。我看了,晃開,回來,趁著別人在忙的時候,簽連署支持。一個削短髮的女生說:「妳是學生嗎?」
我愣了一下,說我離開學校很久了。
「妳住附近嗎?」
「還蠻遠的。」
「妳想晚上來作志工嗎?」
「我晚上都在加班。」

我最後晃開,又再晃回來,和她再交談了幾句,說「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不需要說「不好意思」,但我說了。

很多人在圍籬上留了紙條,我想了想沒有這樣做。

我總覺得我很想去聽現場,但我去過的幾次演唱會,我都覺得自己像在別的時空。
今天停了一陣子聽肥皂箱,我也不是那麼能投入。
也許我不適合直接行動,但我不需要把自己與世界隔絕,我也不該。

「為什麼我一定要回台灣?」我應該在每天早上起床,在每個偷懶的時候,都問自己這句話。

我開始獨居一個多月,面對只有自己的日子,我才發現自己的謬誤。但我還要更努力,要一直努力下去。

我想在那面牆上留下的是:「謝謝政府這次荒謬的行動,讓這麼多的力量、聲音跑出來,讓一個以為自己可以離群索居、孤芳自賞的人讀到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就著個人的社會參與做檢討。這次事件讓我瞭解了自己的缺陷、問題,我必須要入世、我必須要與人群接觸、必須要學著與人對話,並在與人對話中形成自己的意見,聽取他人的想法,在這個社會紮根,找到自己在一塊土地上定下來的力量。」

最近,我領悟到我一直盼望一個陪伴自己的對象,一個有足夠力氣拉著我,穩定我生活的伴侶,這樣的渴望是無稽的。這不能靠別人,一定是自己,是我要對自己施力,是我要自己努力。
今天,我領悟到該看的是身外的事,跟著世人拉扯、互動,唯有這樣,自己才會在這過程裡成形。

要努力。
努力了以後,才有真正的快樂。